像靖北候那樣的老狐狸,怎麼會不知道越是先露出牌底越是顯露心虛。

何況她們之間的爭執着實算不得什麼事情,安心大大方方的離開,反而讓人高看一眼。

並且在南初月看來,安心既然獲准進入皇宮,就不該像旁人一樣盯着著宜春閣。安心完全可以去尋找合適的地點和時間,與君莫離偶遇。

畢竟不管旁人如何的阻止,只要她能牢牢地把握住君莫離的心思,所有的一切就變得無比簡單了。

只是宮傾雪的前車之鑒,讓所有人都認為君莫離是不可能用心,因此老狐狸的靖北候也才會棋差一著的讓安心採取迂迴政策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南初月只能感嘆,很多事情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數,非人力所能及。

她沉默思索的時候,安心的聲音響了起來:「所以,你是故意在逼迫?」

南初月掀起眼皮,眼神里沒有任何的波動:「郡主想多了,本王妃接了陛下的旨意,也只是想着做好這件事。對於其他的事情,並沒有興趣。」

「既然如此,和我們合作不是你最好的選擇嗎?」

「最好的選擇。」南初月重複了這幾個字之後,唇角勾起了嘲弄的笑弧,「郡主知道之前多少人和本王妃說過這句話嗎?只是這所謂最好的選擇,只是你們所想,與本王妃沒有太多的關係吧?」

明晃晃的詢問,讓安心一時間語塞,根本說不下去話。

南初月顯然也不想繼續和她糾纏:「郡主,本王妃馬上要開始遴選了,就煩請你離開吧。」

無論言語多麼的客氣,逐客令就是逐客令。

可是安心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被人要求離開,幾乎是直接對着她左右開弓的扇巴掌。

從小到大她都沒有受過的氣,在南初月這裏算是受全了。

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讓她三次有了自取其辱的感覺。

想到這件事,她就覺得胸口有一種情緒在鼓盪,讓她不願意就此離開,偏偏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才能留下。

只是南初月方才說了那句話之後,就沒有再理會她,淡聲吩咐讓橘秋開始拿各地呈送上來的秀女的資料。

南初月神色淡然的將面前的書冊一冊冊的打開,看着裏面女子的畫像與才藝,當然她們的身份也沒有錯過,並且認真的分類擺放。

所有的動作都很是自然,完全是自如的狀態。

至於站在旁邊的安心郡主,她壓根沒有再去理會的意思。

這樣的漠視,讓安心的內心有一種很是不爽的感覺。

自小到大,她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輕視?

對她而言,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她垂落在身側的雙手握成了拳頭,眉眼之間帶上了冰冷的寒意:「寧王妃,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這樣的態度未免太過失禮了?」

有那麼個大活人杵在那裏,南初月說忘記了,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也沒有故意奚落安心,而是放下手裏的花捲,抬眼看了過去:「郡主的身份尊貴,這裏不便招待,還是郡主請回吧。」

「所以,你是故意了?」

「故意?郡主的話,本王妃聽不懂,不知道郡主是否能說的清楚一點?」

「你……」

「郡主。」

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南初月就打斷了她,淡淡的說道:「這裏是深宮大內,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很多話是不能說的。這個道理,想必侯爺是告訴過郡主的吧?」

安心怔了怔,似乎沒有想到南初月會這麼說。

隔了片刻之後,她才有點獃獃的說道:「所以,王妃是讓晚一點,我去王府?」

「……」

南初月突然有點無語。

這安心郡主看着明明很是聰明的模樣,怎麼說出的話就這麼的無厘頭?

一點點的關心就能騎了變化呢?

何況對於南初月而言,那根本算不得關心,只是自保而已。

她看得出這個安心只是表面看着聰明的人,也可能是之前被保護的太好,所以很多事情都沒有深入的了解,才會有這樣差強人意的表現。

但是這一切都與南初月無關,她也懶得牽扯上身。

「郡主,我只是想說,這宮中比不得家裏,萬事都要小心。你現在和我說這些,若是有心之人傳出去,將罪責強加在我身上,我豈不是太冤了?」

「所以……你只是擔心你被我牽連?」

「不然呢?難道郡主認為,所有人都該設身處地的為郡主着想?」

「自然!」

理直氣壯的回答,讓南初月不自覺的笑了。

她饒有興緻的打量著面前很是漂亮的小姑娘:「為什麼所有人都該為郡主着想?」

「因為我是郡主!」

這個理由……還真的是讓人沒有辦法反駁。

只是這樣的性格,在後宮之中怎麼可能生存的下去?

別說是皇后,就算是普通的妃子,都能讓她疲於奔命。

真正適合安心的應該是一個簡單的人家,起碼對方的權勢絕對不能高過靖北候,否則安心郡主有得罪受咯。

明明她有無數條很容易的路去走,偏偏要選一條最難的。

就在南初月想出言嘲諷幾句的時候,突然想到當初的她自己,是否就與現在的安心一樣?

自認為全世界都會對她好,沒有什麼需要擔心害怕。

。 雷劫?

徐真心中正因為邪王與軒轅朝聖感到不爽。

望向天際雷雲。

“來的正是時候,薰兒你只管接引雷劫,其他的事情交給我。”

許是因為徐真成了自己的男人,戀雲薰兒聽着徐真這帶着霸道和自信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就地盤坐在徐真身後。

體內一切已經追溯起源,所有的力量看似回到了初始的階段,但實則卻是真正接觸到了力量的真義。

戀雲薰兒抬頭看了看有些恐怖的雷雲,雖然徐真說了一切交給他。但她心裏還是有些擔憂,不過她並非擔憂自己能不能渡劫,而是害怕徐真會不會在雷劫之中受到傷害。

說來也怪,戀雲薰兒也是不明白,難道就是因為自己跟徐真有了魚水之歡,自己心裏就完全被徐真佔據了嗎?

如果戀雲薰兒體內有彌雅的話,絕對能夠得到答案。先不說感情不感情的事情,單是二人靈丹交融之後,那冥冥中便已經將二人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再則,唯我獨尊體雖然名字聽起來很是霸道。但此體誕生,畢竟是以八荒六合融合九幽通靈而成,可謂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按照常理來說,唯我獨尊體都是以男性為主,一方強則福澤另一方。但徐真反其道,讓戀雲薰兒覺醒了為我獨尊體,而且又有彌雅暗箱操作,讓徐真成為了戀雲薰兒心目中獨尊的人。

所以,戀雲薰兒的體質,應該叫做”唯我獨真”才對。

如此。

只要徐真持續變強,那麼戀雲薰兒即便是不修鍊,她的境界也會隨着徐真的強大而強大。

所以。

彌雅之前才會對徐真說,二人的雙修,實則是戀雲薰兒賺了大便宜。

轟隆隆。

[徐真,這是九五至尊劫,乃是修鍊者從大戰皇邁入尊境的關卡,渡過則化身成尊,渡不過則灰飛煙滅。不過,此劫對你而言,沒有任何作用。你現在的戰力已經與地尊無異,此劫與你而言沒什麼威脅。你可以幫助薰兒姑娘淬體,讓她徹底脫胎換骨。]

徐真原本打算集合自己以及七個分身之力,一擊打散九五之尊雷劫。但聽彌雅說可以給戀雲薰兒淬體,緩緩收起了已經鼓動的力量。

隨後。

八道身影忽然拔地而起,直衝雲端。

置身在轟鳴雷雲之中,徐真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看雷雲,彷彿置身在熾熱與金色的海洋之中,那些遊走的雷光電弧落在他的身上,除了給他些許酥麻之感,連皮肉也無法侵入。

這樣來看的話,徐真的肉身的確是太恐怖了。

然而,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雲層之中的八個徐真,突然齊齊爆喝一聲,各自幻化出一張巨大手掌,將雷雲合攏包裹。隨後,慢慢地擠壓,像是揉捻棉花糖一樣,將龐大的雷雲壓縮成了蘊含極致雷力的一人大小。

徐真握著雷團落在戀雲薰兒的身邊。

「薰兒,我現在要用雷劫的能量為你淬體,可能會有些痛苦,你忍下來,肉身會獲得極大的增幅,讓你脫胎換骨。」

戀雲薰兒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迎接着雷力入體。

海妖靈域。

因為軒轅朝聖的一句話,軒轅青天不得不下令海王若水三秋帶兵前往攻佔金聖王朝。所有人都明白,攻佔金聖王朝,只以海妖靈域的話,絕對是無法完成的事情。

軒轅朝聖不可能不明白,不過他此舉的真正用意也不過是將若水三秋等人拉出海妖靈域罷了。因為在這裏,封印着七大魔尊之一的武曲魔尊。

如果若水三秋等人在這裏,軒轅朝聖相信,這些人即便是背負叛國之名,也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自己釋放武曲魔尊。

此刻,軒轅朝聖、邪王橘落、七殺以及祿存三方勢力集聚一堂。

這幾個人各個心懷鬼胎,表面的和氣,背地裏卻是時刻想着在對方沒有利用價值之後,如何一擊轟殺。

重水深淵。

「本尊在宮中秘典之中所查,武曲魔尊正是被封印在此深淵之中。而且,據記載當初封印武曲的乃是拓跋山王的後人。雖然已經過去數千年,但以當時拓跋山王的實力,他的後人必定也非等閑之輩。」

聞聽拓跋山王之名,邪王七殺祿存三人均是眉頭微微一皺。

這個男人,可是成名於萬載歲月之前,隻手遮天的任務。甚至,當初離開界中,更是由星河太清宮的高層親自下界邀請。

他的後人,絕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重水深淵之下,或許早就因為拓跋家族的人自成一界。今日我等想要釋放武曲,估計還要經歷一場惡戰。而且那些海妖,隱藏在大陸之中的強者也不在少數。若是察覺動靜,對我們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管他什麼拓跋山王的後人,只要武曲蘇醒,合我三人之力,這海妖靈域中,無人可擋。」

祿存說完,幾人相視一眼,各自催動體內戰力,向著重水深淵發動攻擊。

王忠薛存孝等人站在遠處靜觀。

不過在薛存孝的手中卻是悄然握著一塊影像石,這裏的一切清晰地傳遞給了遠在絕北靈域的徐真。

此刻。

戀雲薰兒的雷劫已經渡過,在徐真的幫助下,更是徹底煉化了雷雲的全部雷力,整個人氣息強盛,徹底穩固人尊之境。

「你現在的境界已經穩固,接下來我會再次為你提升境界。」

徐真說着,將帝陵的小天尊修為以超級無限複製系統完美地轉嫁複製到了戀雲薰兒的身上。

幾乎只是眨眼之間,戀雲薰兒感受到體內暴漲的戰力,不可思議地望着徐真。

「徐真,你是如何做到的?」

「薰兒,既然你成了我的女人。我的秘密也不會瞞你,在我的身體之中存在一種逆天寶貝,能夠將我所擊殺之人的力量完美地傳遞給其他人。你如今正是接受了帝陵的全部境界,已經達到小天尊境界。」

「竟然還有如此寶物,怪不得你們的修為會提升的如此迅速。」

正說着,徐真翻手拿出一塊影像石。

旋即,軒轅朝聖等人正在攻擊重水深淵的畫面便出現在徐真的面前。

「徐真,他們在幹什麼?」

「攻擊封印武曲魔尊的法陣。」

徐真的任務追蹤系統之中知道各個魔尊的封印所在,在沒有來到絕北靈域之前,他也是凝聚過幾道分身,各自前往魔尊封印之地,暗中監視,以防萬一。

但眼下,軒轅朝聖幾人哪一個都擁有着可怕的力量,置身重水深淵附近的分身即便出現,也絕對無法阻止。

徐真如此想着,祭出陰陽造化爐,心神沉入其中。

爐中空間如同星空世界,一個個靈魂本源像是閃耀在星空之中的璀璨星光。察覺到徐真的出現,這些光點開始沸騰起來。

徐真並未理會,而是以強大的靈魂力鎖定了藏在深處的幾個靈魂本源。

「幾位,該是你們出手的時候了。」

聞聽徐真之言,這幾道靈魂本源緩緩閃耀而起,幻化成人形模樣,對着徐真恭敬的深施一禮。

「謹遵我主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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