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金刀的辦公室出來之後,鄭午已經是滿頭大汗,那個原本天真的楊金刀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今這個心思縝密,處事謹慎的攬金集團老闆。

楊金刀下班之後正準備回家,老陳卻給他打來了電話,說是正在和一個朋友在外面喝茶,楊金刀立刻警惕起來,讓鄭午派人暗中前往老陳所在的位置。

等到楊金刀來到老陳所在的商場之後,看到她身邊坐著的是自己派出去的褚戌,這才鬆了一口氣。

老陳急忙給楊金刀介紹褚戌道:「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小褚,正好由我帶著,人非常好,所以今天一起出來喝杯茶!」楊金刀假裝不認識褚戌,笑著和她握手,褚戌道:「大哥氣度非凡,一看就是將來能幹大事的人!」

老陳笑著說道:「得了吧!留他那樣,肯定也就干一輩子汽車銷售了!」

三人喝過茶之後,楊金刀便帶著老陳回家了。老陳也發現楊金刀這段時間和之前比起來變了很多,他只當是他因為自己懷孕才這樣的,依然對楊金刀的身份沒有半點懷疑。

而楊金刀之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告訴老陳自己的真實身份,則是因為他害怕失去現在這種感覺。

次日,楊金刀找來了褚戌,問道:「我不是讓你在暗中保護她,為什麼現身?」褚戌解釋道:「暗中保護難度的確太大,我覺得現在這樣子不僅方便,而且效率更高!」

楊金刀想了想,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便道:「既然如此,那你就繼續保持這種關係,時刻注意她身邊任何一個可疑的人,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能隨便接觸她,包括其他堂主!」

褚戌點了點頭,雖然她很驚訝老闆為什麼還要防著自己的人,但想了想,也只當是愛子心切。

其實楊金刀越來越警惕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段時間,他挖出來其他人的秘密越多,也就越擔心別人可能會知道自己的事情。

距離X市非常遠的雲既明老家,男人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眺望著自己曾經的家,隱約之中,他甚至可以看到年邁的父親和母親還在勞作,眼角不由自主的便濕潤了大片。

H大學內,雲既明接連好幾天都從睡夢中驚醒,各種噩夢天天纏繞著他,為此他經常心不在焉,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天,他和岳知南正在一起吃飯,突然便開始發獃,岳知南好奇的打斷了他,問道:「你最近是怎麼了?經常無緣無故的就開始發獃,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雲既明搖了搖頭,說道:「沒,沒什麼!只是不知為什麼總喜歡胡思亂想。」

岳知南還以為是自己的父親瞞著自己找過雲既明了,便小心翼翼的問道:「是不是我父親找過你了?」雲既明搖頭道:「沒有呀!叔叔為什麼要找我?」岳知南急忙說道:「沒……沒什麼!」

吃完飯之後,雲既明獨自一人來到了學校的操場,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反正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裡。

他坐在看台上就開始回憶自己來到大學之後發生的事情,每一件事情都那麼的奇怪,自己的經歷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大學生應該有的。

「唉!會不會是因為我生病了才會這樣?」雲既明自言自語道,可他又沒有察覺到身體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在這時候,他再次看到了那個和自己夢中女孩一模一樣的女子。

瞬間小時候的回憶彷彿衝破了封印,塞滿了他的腦海,他們在一起玩耍,一起上學,一起長大,就連父親曾經也開玩笑著說過:「既明,等你長大了就把他娶回家怎麼樣?」那個時候還什麼都不懂的雲既明連忙點頭回答道:「我想現在就把她娶回家可不可以?」

可是意外總是比明天更早的到來,那一晚之後,雲既明失去了自己的青梅竹馬,他的魂也丟了一半,儘管還有任中俊他們陪在自己身邊,可那個最重要的人卻不在了。

他已經失去過兩次最重要的人了,可這些到最後都沒能打倒雲既明,他依然樂觀的生活,積極向上,只是在內心最深處的地方,偶爾會微微作痛。

「雲既明?」雲既明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那個女孩竟然會主動和自己打招呼。

「你……你好!」緊張的雲既明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女子也坐在了雲既明那身邊。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導致雲既明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雖然兩個人還是有些不同,但剛才滿腦子回憶的雲既明,一時半會也分不清到底誰才是誰。

看到雲既明沒有說話,女子說道:「該不會是因為前兩天被人冤枉的事情吧!」雲既明苦笑道:「這件事你也知道了?」

女子笑著說道:「學校就這麼大,而且現在消息傳播的又那麼快,如今誰會不知道你這個神奇的人呢?」

雲既明尷尬的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些事情!」女子笑著說道:「能給我講一講你的故事嗎?從你第一次偷看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故事肯定不簡單!」

「啊?原來你早就注意到我了!」雲既明尷尬的想要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下午吃完飯,胡小飛開始學習新的符籙和法術,以前他畫符都是以殭屍,鬼為假想敵,所以針對性的學習了這方面的符籙,對於傷人,控物的法術和符籙都沒學。

現在他要補上自己的短板,不然以後再遇到上次的情況,他可能還是會很被動。

茅山術裡面雖然大多數都是和陰物戰鬥的,不過一個大派,傳承幾千年,怎麼會沒有對付人的手段呢。

像是攝魂術,控物術,練屍術,驅鬼術等等都是可以對人產生效果的。

至於符籙,那種類就更多了,像是傀儡符,控神符,滅魂符等等。

可像奔雷拳,三昧真火,還有九叔的陣法之道,這些都不屬於茅山的基本法門,都是要靠師傅傳承的,屬於個人的獨有法門,算是秘法。

現在胡小飛主要是先要學會控物術。

控物,顧名思義就是以法力控制法器,對人或者其他東西造成傷害。

如果控制的不是法器,威力會小很多,耗費的法力也會多很多。

對於修鍊,胡小飛堅信一句話,一份耕耘,一份收穫,就像他在另一個世界的是時候,他堅持9125天不交女朋友,最後他終於獲得了單身貴族的榮譽稱號。

這件事一直被他周圍的朋友所稱道。

晚上,九叔在法壇點起了陰魂燈,盤膝坐在蒲團上,靜靜的等候無常來送陰墨。

胡小飛和文才秋生穿著正是道袍,站在一邊,幾人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氣氛嚴肅而詭異。

12點過後,法壇前開始陰風大作,天空中陰氣瀰漫,兩個黑影穿牆而過,來到法壇旁邊。

「茅山林鳳嬌,接貨了。」一道粗獷的聲音從一位無常的嘴裡傳出。

九叔站起身來,整了整道袍,恭敬的從無常手裡接過陰墨,客氣的說道。

「謝過兩位無常使,麻煩兩位專門跑一趟,不如進來坐坐,吃點東西。」

兩位無常看到法壇前的肥雞,好酒,也沒有客氣,張開嘴大吸了一口。

只見那肥雞開始變得干煸,酒也沒有了酒香。

「謝過林道長款待,我們還有貨要送,就告辭了。」

說完兩人的身影變得虛幻,一步一閃的出了義莊。

九叔收好陰墨,讓胡小飛三人撤了法壇。

次日清晨,胡小飛照常起床修鍊,吃飯。

司藤感覺無聊,把院子里的花圃打理起來,對於自己的居住環境,她還是更喜歡親近自然一些。

「師弟,要不要一起上街啊,不要一回來就顧著修鍊,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樂趣呢?我告訴你啊,任家鎮可比酒泉鎮繁華多了,今天師兄帶你去好好見識見識。」

一大早,秋生和文才倆想著出去玩了,還想帶著胡小飛一起。

「沒時間,忙。」

任家鎮雖然繁華,卻對他沒有絲毫吸引力,他可是一個勵志要成為天師的人,怎麼會把世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

九叔這時候從院子里走了出來,對著胡小飛說道。

「修鍊是靠日積月累的,你現在的心太急,狀態不對,還是出去走走比較好。」

聽到九叔的話,胡小飛只好不情願的退出了修鍊狀態。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挺好的,對於修鍊,他充滿了激情,實在是不想出門。

「司藤,你也和他們一起上街去,多和人接觸接觸,對你有好處。」說完胡小飛,九叔又對著一邊打理花草的司藤說道。

九叔覺得司藤的性子有點清冷,他還是喜歡見年輕人活潑一點。

司藤點了點頭,回到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后,就盯著胡小飛不說話。

看到司藤的模樣,胡小飛無奈,只好跟著一起出了義莊。

雖然是早上,但任家鎮的大街上,人著實不少。

文才和秋生給司藤介紹這個好吃,那個好玩,很是興奮。

胡小飛跟在後面,像是一隻發了霉的鹹魚,完全沒有絲毫精神。

看到胡小飛這樣子,文才跑到後面,摟著他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

「師弟啊,出不逛街就開心點嘛,師傅都說逛街對你修鍊有好處,你就當是在修鍊就好了。」

胡小飛飄了文才一眼,淡淡的說道。

「也就你和秋生倆能把玩當修鍊,我做不來。」

文才聽到這裡就不願意了,講道理他文才還沒有怕過誰,不管任何事,他文才做了,那都是有道理可講的。

「小飛啊,你說人修鍊不就是為了生活過的更好,使人能夠開開心心的,你看你現在,像是一個只知道修鍊的木偶,每天除了修鍊就是修鍊,人生就這短短几十年,你把世間都浪的在修鍊上,等以後你老了,你會發現,你除了修鍊,一無所有。」

看著文才在那裡說的慷慨激昂,妥妥的一副人生大師的模樣,胡小飛就忍不住想要給他一腳。

說的都是什麼玩意,他胡小飛,覺得修鍊才是快樂之源,如果不能快樂的修鍊,那人生將毫無意義。

兩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都認為自己的觀點是正確的。

看著兩人開始鬥嘴,秋生笑著對司藤說。

「你看吧,只要文才出場,就沒有他講不通的道理。」

別人看不出來,但是司藤這段時間每天和胡小飛在一起,她看的到,胡小飛對於修鍊有著一種執著的瘋狂。

不修鍊的時候他感覺胡小飛是一個正常人,可是一陷入修鍊,她感覺這就是一台只知道修鍊的機器,冰冷,無情,心無旁騖。

這和她以前差不對,只不過她是被丘山逼的,如果不能儘快的強大起來,她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但是胡小飛不同,他有一個強大還對他很關心的師傅,而且還是名門正派,完全不需要這樣自虐式的修鍊。

如果胡小飛知道司藤的想法,或許會暗暗發笑。

你們不努力是因為看不到希望。

哥努力,是因為哥有外掛,早點修鍊到天師境,他不香嗎?

多活幾年,等到了21世紀,那時候在好好玩,他不比現在嗨皮嗎?

被文才強行拉著,胡小飛也開始漸漸融入這個時代。

他嘗試著去了解這個時代的人和物,而不是只通過前的文字和圖片中的印象,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超然物外。 范家的行動很果斷,對於能賺錢的買賣他們從來都是不遺餘力。

一輛輛大車運載著海量的材料來到小木堡,人們興奮而又緊張的忙碌,幾天的時間過去,漸漸讓小木堡再次煥發青春。

他們這裡忙的熱火朝天,而七家城內,齊家大公子齊天策也是迎來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報!有人請求速見大公子,他喊了一句五穀豐登,說是有大買賣。」

一聲報號,讓齊天策心中一震。

沒有猶豫,齊天策高喝一聲:「傳他進來!」

一個身影,一身血衣。

來人見到齊天策,他摘下面罩跪倒行禮:「見過大公子!」

齊天策微微一擺手,臉上堆起笑容:「辛苦了齊家的勇士,快快請起!」

血衣人站起身,身體綳直,很是挺拔。

看到他的樣子,齊天策心中不免納悶:「你這麼著急找我何事?」

血衣人一抱拳:「大公子,你請看!」

他說著,就從儲物袋裡把一頂帳篷給放了出來,隨後他便是眼神灼灼的看向了齊天策。

齊天策眼神一凝,不甚明了:「這帳篷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血衣人沒有說話,默默地遞上了一本說明書。

齊家大公子齊天策接過說明書一看,頓時兩眼瞪成了銅鈴。

帳篷,可藏身,可防護,可攻擊,功能全易攜帶,是出門旅行的必備良品。

有房不動產出品,您的生命保障!

「真尼麻能吹!」

看著這樣的說明,齊大公子真想把這說明書給撕成碎片,不過,僅存的理智的告訴他,這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他看向了血衣人,和煦的問起:「你說說看吧,這帳篷有什麼特別之處?」

血衣人聽到大公子問起,也是趕緊把情況一五一十的說明,聽完他的解釋,齊天策終於是明白了原委。

「有你說的這麼神么?這材料看上去沒有那麼強吧。」

「是啊,大公子,我一開始也是這麼認為,可後來遇上一頭丑牛,我才改變了看法,這東西看上去輕便的很,可功能真的沒得說!」

血衣人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齊天策,又接著提醒:「所以,大公子,那個人,絕不能放過!他有這東西,沒準兒還有更好的!」

聽到他這樣說,齊大公子的丹鳳眼裡終於是露出了凶光。

「很好,很不錯,確實是一筆大買賣!」

「來人,傳天策軍統領進來!」

血衣人一驚:「大公子要動用天策軍嗎?」

齊天策微微一笑:「當然!這樣才夠重視,到時候,你來帶路!」

「遵命!」

孟有房可不知道他已經上了齊家大公子的黑名單,他看著眼前的工匠,很是開心。

「孟家主,這些都是你要的材料,我們先試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