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不行?我要不要壯陽?回答我!」

她骨頭都軟了,眼前道道白光劃過,大腦一片空白,呼吸被他褫奪,黑暗中咬着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有他額頭流下來的汗水和觸碰是最真實的感受,嗚咽著搖頭:「行……你行,很行……」

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回答什麼,可這番話不亞於是又刺激了男人。

男人緊繃的身體像拉滿的弓,在最緊張的那一刻,轟然斷裂。

「雲小姐?雲小姐……」

漆黑無邊的夢境裏,耳畔突然傳來低沉的呼喊。

雲琉璃被林刻叫醒,窗外已然大亮,晨光透過窗帘照射進來,她微眯着眼睛,緩了三五秒才徹底回過神來。

就差那麼一點,她就能看清夢裏那男人的長相。

太過真實,她耳邊還回蕩著男人急促的呼吸和肅殺的逼問。

她有種錯覺,那個男人肯定很恨她。

掐她腰的時候恨不得把她給拆斷了!

隔了一會,她聽到林刻平靜的陳述:「厲少讓我來幫你搬家。」

……

雲琉璃對於厲墨司提出讓她帶兩個孩子搬去淺水灣有些抵觸。

於她而言,角色定位轉換的太快了,她還沒有習慣代入「厲家三少夫人」的身份,但她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既然決定站隊,她也沒什麼好猶豫的。

聽到要去淺水灣和爹地團聚,軟軟很興奮。

看到厲墨司的第一眼就覺得很有當她爹地的潛質!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血緣羈絆吧……

早熟的霄寶卻露出了隱憂。

從曝光厲墨司就是他爹地到現在,還不到兩天。

很多東西他都來不及確認。

可雲琉璃已經決定了,他只得默默攥拳,他會努力變強,好好守護媽咪和妹妹。

兩小隻剛回帝都,而且也還沒上學,少了課本之類的東西,因此行李並不多。

林刻單手就能拎完全部東西。

半小時后,車子停在灰白牆面的小區門口。

淺水灣別墅區總共有二十幾棟別墅,佔地廣袤,配置泳池、籃球場,和寬敞的高爾夫球場,放眼望去皆是碧綠,一望無垠。

最偏的那棟總價也高達十數億,而且有錢都買不到。

因此,住在這裏的大多都是帝都名流,富貴權勢缺一不可。

別墅管家王嫂一早得知少夫人要來,帶着整幢別墅傭人在門口迎接。

穿着統一制服的女傭和保安,規律性分站兩排。

林刻的車堪堪停穩,雲琉璃抱着霄寶和軟寶下車,數十傭人統一彎腰九十度,朝她鞠躬問好:「少夫人,歡迎回家,我們將竭誠為您服務。」

統一浩蕩的口號,讓雲琉璃恍然以為自己身處古代皇宮。

她微笑點頭:「希望以後能和大家相處愉快,也不用這麼客氣,都各自去忙吧……」

「少夫人,快請進吧。」王嫂親自幫雲琉璃接行李,偷偷打量霄寶和軟寶,不愧是三少爺的兒女,眉眼間像極了三少小時候。

雲琉璃感覺到王嫂對兩個孩子的打量,也沒點破。

霄寶和軟寶不是厲墨司的孩子這件事,傭人肯定不知道。

只要他們不會造次傷害兩個孩子,她也沒必要去提醒什麼。

軟寶進了淺水灣別墅區,就像脫線的小風箏,撒著歡往裏奔跑着,一邊感慨:「媽咪,爹地的房子好大啊。」

「跑慢點,小心別摔著。」

「知道知道啦,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唔……」軟軟扭頭回雲琉璃的話,結果沒有注意麵前何時站了個人,不經意間一頭撞了上去。。 那被猴哥揮起靈氣屏障擋住的雪花,定在眾人眼前,有如一道雪牆,讓人再也看不到七尋的情況,待到雪花落盡,除了猴哥,其它人皆驚的摒住聲息。

就見那武士,雙腿膝蓋之下,還立在地上,而膝蓋之上,則嘭的一聲,掉落在地,直到此時,才有鮮血噴出。

三品武士,也是血肉之軀,用盡全力與七尋拼殺到現在,又被塹去雙腿,倒在地上已經無力再出手。

這便是武士鍊氣士最大的區別。

如果是鍊氣士,即便失去雙腿,還有法術可用。而武士,和凡人武者最大的區別,不過是力量本質的不同,而不是運用力量方式的不同。

換句話說,他們還不具備遠程攻擊的能力。

而七尋,揮砍出最強的一刀后,此時也是強弩之末,但依舊橫刀在前,狠狠的盯着那武士倒在地上的身體,八九歲的女童,那單薄的身體,卻有如雪地中的狐狼。

眾人看着這一幕,久久無語,直到猴哥的聲音響起:「小尋,回來。」

七尋這才把目光從那武士的身上移到猴哥身上,但人卻沒有動。

狼一樣兇狠的目光瞬間滿是委屈。

不是我不想回去啊親哥,我…….腿軟,特么的動不了啊。

拼殺的時候精神太過集中,沒有一絲雜念,只知道如果不盡全力,可能會死,因為那武士的殺意太強了。哪怕知道二哥就在身邊,可這世上不是有個詞叫萬一嗎?

而且她知道,二哥既然想煅煉她,只要她沒死,二哥是真的不會出手。

她只能靠自己,要不然只有被虐的份。

現在,看着那人倒在血泊中,這種視覺衝擊力,還是讓人有點懵。而且她是真的力竭了。

看着七尋的眼光由小獸般的狠厲轉變為委屈,扶蘇十分生氣,很想上前去接七尋,他知道二弟是想煅煉妹妹,有他在邊上看着,小尋也不會真的有危險,但煅煉妹妹需要這樣嗎?

那是個二品巔峰的武士啊!

而小尋,若用武士的修為作對比,她才是個一品武士,甚至未到巔峰!

不過他也只能想想,在他動的那一刻,就被猴哥定住了身體。

扶蘇只能用目光狠狠的瞪着猴哥。

猴哥不為所動,只對着七尋一笑,招了招手:「小尋,自己走回來。」

七尋知道,想讓哥哥姐姐們抱她回去,是沒指望了。人啊,還是得靠自己!

苦逼的把橫在胸前的刀慢慢放下,矗在地上,用以支撐身體,然後調整自己的呼吸,等到體內的靈力恢復了一點后,才撥出刀,慢慢走了回來。

待到近前,猴哥才笑着點頭,以靈力把七尋抓了過來,放到車轅上。

「感覺怎樣?」

七尋想了想,誠懇道:「以後吃瓜要距離遠點。」

近了的話,太特么危險了,一不小心自己就變成了瓜!

猴哥:???

我是問你吃瓜感想的嗎?

猴哥一巴掌糊在她後腦勺上,見她的目光還羨慕的看着扶蘇肩上正嗑瓜子磕的歡的公玉靈,哭笑不得。

行了,不用問了,反正那武士還沒死,血也被他隔空止住了。小尋還不至於有什麼心理陰影。

死過一次的人,倒不至於見不得死亡。

何況自己兄妹都知道呦呦是怎麼回事,而這些人過來的目標是呦呦,那就絕對不是好人。便是殺了他們那也絕對不冤。

猴哥讓七尋練手的目的達到,便也不再浪費時間,直接廢了那幾人的修為。

他倒不是不想讓其餘人再練練手,但大堂兄還沒到進入鍊氣期,大哥修為太低,三妹妹和小妹妹都和小尋不一樣,小尋練的是刀,而且早就有了刀意,正需要這一場搏命撕殺,但三妹妹和小妹妹一個主修丹術醫術,一個主修靈植,沒秘要去走殺道。至於李初那點修為,就更不必了。

把人都廢了后,猴哥才開始審問,是什麼人派他們來搶呦呦的。

不過這幾人倒是嘴硬,沒透露一點信息。

猴哥皺眉。老實說,人命在他眼中,和山中的獵物,海中遇上的妖獸並無太大區別,他一點不介意取幾個人命。何況這幾人一點也不無辜。

但大夏也是有律法的啊。

猴哥懶得接手這幾個麻煩,既然他不打算殺人,而這幾人也不能隨便放了,畢竟他們是為呦呦而來,若讓他們有機會把呦呦的秘密說出去,那是他不能接受的,便乾脆把這個麻煩推給了陸沉詞。

忠德侯府畢竟是京城老版的權勢家族,他們有他們的辦法去確定一些事情。

「這些人就交給陸大哥了。」

陸沉詞點頭:「好,我會想辦法查清楚這些人的來歷的。」

既然陸沉詞痛快接手,猴哥頓時沒了負擔。

不過帶上這些人,也是麻煩事兒。

陸沉詞對猴哥道:「能否把我和這幾人送至最近的驛館?只是我的妻兒,卻要麻煩你們送到京城了。」

猴哥笑道:「小呦呦是我徒兒,我當然要帶上。嫂夫人交給我們也沒問題,必定護送她平安抵京。陸大哥你就放心吧。」

猴哥說完,便利索的把幾人捆了,扔到了車頂上,然後往驛館而去。

到了驛館,放下陸沉詞和那幾個武士后,猴哥一行人繼續上路。

此時沒了陸沉詞,靈素在車廂里陪着陸夫人,順便照顧身體還沒全好的小呦呦。而七尋被猴哥拎着留在了車轅上,陪他駕車。

「沒受傷吧?」

七尋翻了個白眼,到現在才想起來關心你的親親妹妹?

「我早換上仙衣了。」

「平時不是不穿的么?怎麼突然想起來換上的?」

「我在城裏就發現有人跟蹤我們了唄?」

猴哥:…….

行吧,知道你腦子好,但你發現了也不提醒我們?

七尋笑道:「有二哥在,怕什麼?」

就是沒想到,自己會被坑啊。還好提前換上了先天先寶的仙衣,要不然,這次鐵定要受傷!

七尋暗暗給自己的英明點了個贊。

「那你怎麼沒提醒三妹妹和小五也換仙衣?」

「有二哥在,還能叫哥哥姐姐們受傷?再說,大哥和三姐姐還有小五,從晏家村出發,我就讓他們換了,哪裏要我再提醒?」

出門在外,安全為要!

。 「你…」

那帽兜人瞪了一下眼睛,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只見那些子彈都擊中了他身上的各個破綻之處,金黃色的鮮血從上面不斷地往下流了出來。

「金黃色的血液?」

葉飄看了看那人身上留下的血液,這竟然是比混血者等級更高的黃金血脈。

「你耍詐!」

那帽兜人沒想到葉飄打着打着竟然還用上了槍,一時間心中就憤怒不已。

不過,他現在可沒有時間再對葉飄生氣了,他身上的傷口在不斷地留血,自身的生命力也在不斷地流失,這些金黃色的血液可是他的力量和生命源泉。隨着鮮血不斷地流失,他開始變得有些頭暈眼花,整個身子都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不行,得先撤退。」那帽兜人捂著傷口開始向後退卻。他的幾個手下看到這情況,立馬就上前來接應。

不過葉飄可不會讓他這麼輕易的走掉。

那帽兜人受傷之後戰鬥力一下子就銳減了大半,連手上的刀都拿不穩了。這個時候,葉飄直接就沖了上去,趁他病要他命,一套宗師級詠春拳打得嚯嚯作響,往那帽兜人身上的各個部位打去。

此刻的帽兜人根本無法招架住葉飄的詠春拳,葉飄那宗師級的詠春拳無論是在速度還是力量上都已經達到了人體所能夠達到的極限。

葉飄一拳打在他的手腕上,把他手上的彎刀都給打落了下來。

砰砰砰——,葉飄繼續揮拳,拳頭如同雨點一般落在那帽兜人的身上。

那帽兜人的此刻的無敵狀態已經被打破,葉飄的拳頭落在他的身上,把他打得血肉模糊,身上的骨頭都打斷了好幾根。

後面的幾個手下想要上來救人,那邊的葉初晨一發巴雷特重型狙打了過去,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站在同一排直線上的三個人都打出了一個血洞,三個人被巴雷特那駭人的穿甲彈直接打了個對穿。

而那剩下的唯一一個混血者,此刻看到大勢已去的樣子,竟然沒有第一時間上前來幫忙,反而是向後跑掉了。

「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