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妙才!快回來!快給我回來!」

還算是理智尚存的夏侯惇看到這一幕,急忙向夏侯淵發起呼喚,奈何已然太晚了。

因為夏侯淵和袁術已然相逢。

袁術手持龍淵寶劍,冷笑道:「夏侯妙才,汝倒是挺有勇氣,甚好,朕可以讓汝死個痛快。」

「廢話少說,要打就打吧,我豈會懼汝?」

夏侯淵罵罵咧咧著,手中大刀亦是向著袁術招呼過去。

袁術無所畏懼,揮動手中龍淵劍來抵擋。

咔嚓。

卻見夏侯淵手中大刀應聲而斷,然袁術手中龍淵劍餘威不減,甚是鋒利地將夏侯淵身體給一分為二。

啪嗒。

夏侯淵上半身掉落在地上,他還瞪大著雙眼,彷彿也是死不瞑目。

對於如此血腥景象,袁術卻僅是擦了擦自己手中血龍劍上的鮮血,面色淡然道:「朕早就說過了,會讓汝死個痛快的嘛。」 x顧汐呆看了他幾秒,他這副醋意大發又霸道無理的模樣,讓她被冤枉的委屈一下子掃空。

只覺得又無奈又好笑。

「霍先生,你可以先靜下心來,聽我解釋完嗎?」

都說這個男人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靜從容,可為什麼每次遇到這種問題,他就跟個不成熟的孩子一樣,情緒一下子便上來了。

霍霆均挑了挑英眉,似是看出她言語下的意味。

低頭,懲罰性地輕咬一口她的粉唇。

幽眸就這樣睨住她,看她還要發愣,直接將頭埋下,啃吻她的香肩。

顧汐被他惹得求饒:「你別這樣行嗎?我們有話好好說。」

「霍霆均!霆均……親愛的……」

邪惡又醋勁正濃重發酵著的男人,那股氣終於被她一句「親愛的」撫順了一點點。

他抬頭,嗓音因為不悅而特別低沉:「說吧,我好好聽。」

「我真的是碰巧遇見他,所以才……一起看了場電影。」

某人的眼神立馬倏地一下又暗了。

「我這麼做的原因,是因為安老爺子來找過我,希望我幫他繼續治他的失眠症,我心想,他的失眠症是因為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他最需要的,是主動去接觸外界,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他內心那一隅充滿黑暗的地方,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顧汐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霍霆均眉頭蹙起:「那老頭子來找你,你就非得答應他?說不定,他們倆就是吃定了你的心軟,所以一直對你糾纏。」

他的嘲諷讓顧汐語塞了一下,然後,她主動摟上他的脖子,親昵地說:「對,我是心軟,我是笨,可我不是有一個你這樣精明神武的男朋友嗎?有你在,誰算計得了我?」

顧汐主動服軟,還給他戴了那麼一頂「高帽」,倒是讓眼前這頭被惹毛了的「雄獅」,無處發作。

他盯住自己的小女人,這嬌媚可愛的姿態,實屬難得。

好半晌之後。

他說:「我信你。」

就算那些照片拍得真的一樣,他根本就不相信顧汐會背着他,和安漠離做出那麼親密的行為。

他剛才之所以那麼生氣,是氣她心太軟,氣的是她仍然不跟安漠離徹底劃清關係。

「真的?」顧汐開心地問,狠鬆一口氣。

「如果我不信你,你覺得我們能像現在這樣好好說話?」

顧汐委屈地抿抿自己被他咬疼了的唇:「你可沒有好好說話。」

霍霆均眼劃過邪魅:「我對你動動嘴,已經很客氣了。」

顧汐臉頰粉紅:「你知道嗎?你剛才的樣子,像是要吃人,也難怪安安和希希會誤會。」

「我要是跟別的女人一起逛商場看電影,你心裏會好受嗎?」

顧汐搖搖頭:「對不起。」

然後又為自己喊冤:「我哪裏有跟他逛商場,我去商場是想給你挑禮物,沒想到會碰見他的。」

霍霆均沉默了一會兒,幽眸深沉,拉起她的手,表情認真:「不管如何,下不為例。」

他可是理解她一次、倆次,但他容忍不下第三次。

他愛她,他要她的心完完全全屬於她,不能接受任何的瑕疵。

「我不准你下次再跟他做這些事情,哪怕要幫他治病也不行,他心理有問題讓他找心理醫生,而不是讓你陪他做這種超出界限的事。」

他的語氣雖然不重,但很決絕,比起兇巴巴更讓人覺得氣勢磅礴。

剛才那個吃飛醋的大男孩子不見了,眼前的,又是那個殺伐果斷,說一不二如神一般的男人。

顧汐思量了一下他的話,頜首:「你說得沒錯,的確是我糊塗了,他之前幫過我找回希希,在我遇到難題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所以我一直對他心存感激。」

「是我公私不分,以後,我會注意分寸的,他是病人,我是醫生,他是上司,我是下屬,決不會逾矩。」

霍霆均默然幾秒,然後話鋒一轉:「雖然我信你,可奶奶未必會信你,等會下去的時候,你什麼都別說,讓我說。」。 「本少爺願意納她進門,是她的福份。」吳少爺抬腳就朝著他踹了過去,冷眼掃著他:「十天後,花轎上門,若是……」

他後面的話沒說完,但那警告的意思十分的明顯。

「吳少爺,吳少爺求求您放過我妹妹。」

他一直朝著吳少爺的方向磕頭,可惜,對方根本沒有理會,還是一個小廝看不過去,提醒道:「你快別磕了,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事嗎?想開點,你妹妹進了吳府,日後還怕沒好日子嗎?」

「你不懂,不懂。」

他無力的跌坐在地上,直到腳步聲離開,他縮在牆角,嗚咽的哭了起來,隨即,他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沒用,你怎麼這麼沒用!」

秦荷起身,看到金世元的時候,哪裡還能不明白。

「夫,夫,夫人……」金世元正懊悔著呢,突然看到有一位挺著大肚子的婦人,嚇的眼淚也顧不上掉了,轉身就想跑。

金玲一把將人抓了回來。

「金玲,我長的有這麼可怕嗎?」秦荷看著被抓回來的金世元,哪怕今日不必穿學子服,金世元身上依舊穿著洗的發白的學子服,憨實的面相,一看就是那種老實的讀書人。

「沒有。」金世元不敢抬頭看她,一直低著頭道:「夫人貌若天仙,一點都不可怕。」

「既然如此,你為何一見我就跑呢?」秦荷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坐著。

金世元躬身認錯道:「我,我今天撞了秦立秋,夫人是他的姐姐,想要替他出頭是應該的。」

「所以你是故意撞他的?」秦荷挑眉,視線落在金世元那局促不安的模樣上,一個連謊話都不會說的人,真不知道那位吳少爺為何會找他。

「不……是。」金世元遲疑。

秦荷問:「剛剛的話,我都聽見了,那位吳少爺……」

「夫人。」金世元一聽,瞬間就慌張的抬起頭,剛剛的心存僥倖,此時全部都沒有了,他直接跪了下來道:「夫人,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他的。」

「我只看到事實,你就是故意撞了小秋。」秦荷沉聲道:「不知道你們學院,在大比上,故意撞小秋,害的他差點錯失了大比,到底是要判什麼罪呢?」

沒等金世元開口,秦荷繼續道:「品行不端的學生,可是會被趕出學院的。」

「夫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被逼的,求求你饒了我吧。」金世元一聽趕出學院,激動的頭都磕的更響了。

「是吳耀祖讓逼你撞我的?」

秦立秋換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看到金世元跪在那裡,立刻就明白了。

「是,吳少爺用我妹妹來逼我,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我不想讓我妹妹當姨娘。」金世元飛快的解釋道:「秦立秋,我真的是被逼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妹妹,我絕計不會撞你的,而且,我特意挑的是一半的時間,沒有挑在最後一點時間撞的。」

「呵。」秦荷聽到他的解釋,冷笑道:「要不是小秋從小就能雙手寫字,這一半的時間,他是絕對寫不完的。」

金世元心虛的不敢看秦荷。

「小秋,此事不能姑息,立刻去稟報院長。」秦荷看向一旁的秦立秋。

秦立秋呆了一下,立刻道:「是。」

話落,秦立秋轉身就出去了。

「秦立秋。」

金世元想要追上去,最後,還是跪到了秦荷的面前:「只要夫人願意放過我,我為夫人做什麼都行。」

「是嗎?」秦荷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做什麼都行?」

「對。」金世元肯定的點頭。

秦荷問:「那你不管你妹妹了?」她的眼眸一直在他的臉龐上打著轉。

「我,我不能離開學院,離開了學院,我還怎麼能光宗耀祖呢。」金世元喃喃說著,一副打死不離開學院的模樣道:「我爹娘最想看到我考中進士當官,我要是離開了學院,就無法參加科考了。」

「求夫人饒了我吧。」

金世元說的情真意切的,還說了他凄慘的身世,把金玲都說的於心不忍了。

「我猜,你妹妹應該是一個美人吧?」秦荷不答反問。

金世元一頓,沒理解她的意圖,他道:「我妹妹確實生的好看。」

「吳少爺應該早就看上你妹妹了,想要將她納進府。」秦荷睨了他一眼,沒等他拒絕,就繼續道:「不過呢,你覺得吳少爺是一個紈絝子弟你,日後也沒什麼出息,便不願意將妹妹送進吳府。」

「如果你真的疼妹妹,你有很多機會為妹妹找一個好人家,而不是等著吳少爺用你妹妹來逼迫你做不願意做的事情。」

秦荷眼眸微眯了起來:「時間到一半,你撞了小秋,又特意把吳少爺引到了這裡,不就是想要得到我的同情?」

「沒有。」金世元飛快的搖頭,心頭卻是大為的震驚,完全沒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被識破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想讓我解救你的妹妹,到那時候,你那位如天仙似的妹妹,就能和我家小秋有來往了?」秦荷繼續往後猜,後面的事情,她不說,也能猜的出來。

一旁的金玲目瞪口呆,是她生了三個孩子,所以現在變傻了嗎?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秦荷的話太過篤定,金世元整個人都垮了下來,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居然這麼快就暴露了。

「要怪,就怪你運氣不好。」秦荷冷著臉,直接站起身:「小秋,人交給你了。」

這樣的事情,她還懷著孕呢,就別讓寶寶看了。

一牆之隔的秦立秋走了出來。

金玲扶著秦荷離開,看著她欲言又止,秦荷輕笑道:「是不是想要知道為什麼我看出來了?」

「對對對。」

金玲飛快的點頭道:「我,我是真的一點沒看出來,就覺得金世元挺可憐的。」

「最開始,我也沒看出來。」秦荷嘆了一口走,緩步走著,這些年,她深居簡出的,家庭和睦,沒有那麼多極品在眼前晃,護著她的人又多,懷孕,生子,除了用了她的肚子,後續她都不用操心。

今日意外發現金世元被吳少爺逼迫,聽著金玲回報的消息,真覺得這個金世元很可憐,明明出身不高,卻依舊很努力的學習。

。 月神族,鳳華傾看到奚淺突然回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結果,就看到靈舟上昏迷不醒的雲渺,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

說起來,雲渺雖然對她有那個心思,但從來都沒有給她造成過困擾。

雲渺從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的。

在她說喜歡雲霄,兩人在一起了之後,雲渺就很少出現,一直給她們之間留出來該有的距離。

突然看到雲渺這樣,鳳華傾覺得心裏突然擰了一下。

「淺淺,這是怎麼回事?」

奚淺嘆了口氣,把雲渺城的事情說了一遍,鳳華傾的臉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戮仙門——」

「娘,我要去崑崙派,帶着雲姨不方便,所以,就只有把她送回來,還要麻煩娘了。」奚淺不好意思的說道。

她這樣做,就像是給自己的父母找了麻煩一樣,明明應該是她負責的。

人是她救的。

鳳華傾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雲渺是我們的那朋友,說什麼麻煩。」

「那行,娘,人交給你了,我去崑崙派。」奚淺覺得崑崙派的事情不能耽擱了。

「淺淺,崑崙派的事情……無論如何,自己多加小心,如果實在奈何不了,那就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還年輕,慢慢來。」

鳳華傾就怕自己的女兒逞強,雖然知道她不會,但是作為一個母親。

還是忍不住嚶嚶叮囑。